济楚的氅衣早已沾满了泥灰,清隽秀逸的缠枝莲纹与泥浆交融成了一片,看起来几分狼狈。
而她却只抬了头,定定地看着怀中人,视线纤悉无遗地扫过秦知白周身,确认着她的状况。
环于身后的双手仍未松开,略微泛白的指尖显露出了一分紧绷,秦知白望着眼前面容,耳旁声响渐渐变得遥远,素来沉静的眸光似有短暂失神。
城墙倾塌的一瞬,身前人几乎是下意识将她护入了怀中,遮天蔽日的尘雾下,所有污泥碎石都被那道单薄的身躯挡去,而她仍是未曾染上半点污浊。
纤长的眼睫轻颤,垂于身侧的手缓慢抬起,一点点抚向近在咫尺的那张面容。
而指尖尚未触及体肤,却已有另一双手扶过了她。
小姐。
秦姐姐!
相拥的身影就此分了开,沈依伸手拉过了倒在地上的人。
病秧子,你没事吧?
熟悉的冷香淡去,楚流景站起身,再望了一眼被侍从扶起的人,便敛着眸收回视线,抬手解开身后氅衣。
无事。
她束发的缎带早已不知所踪,略有些凌乱的青丝垂落于肩头,令那张孱弱的容颜更显出了些许不堪风折的苍白。
沈依上下端量了身前人几眼,确认她的确并未受伤,方略微放松下来。
这两日看你无欲无求的,还以为你已然看破生死了,没想到你还挺惜命的。
毕竟她未曾见过眼前人这般狼狈姿态,即便是被玄豹按在身下时,她也好似总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宛如亭亭玉立的清莲,而方才却俨然乱了分寸。
楚流景褪下了被沾湿的氅衣,微垂的眸光仍是平静,话语声淡淡。
我自然惜命,若命都没了,我又该拿什么护住我想要护的人。
沈依微微一怔。
弥漫的尘烟逐渐消散,燕回查探过倾塌的石墙,目光落在一处裂痕上,略凝了眉,随即转回身看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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