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雾气似将相距咫尺的一双身影神色都染得模糊。
终究将昔年之事宣之于口,秦知白双睫低垂,眸光落于眼前方寸,半阖的眸掩下了其中所有心绪。
须弥僧长于心计,惯来好以人心薄弱处扰人心神,可他到底未曾说错,当年一切其实皆因她而起。
十洲记图眼是为她所解,六欲门之人是因她而寻到云梦泽,云家覆灭更与她脱不开干系。
如此种种,不过是她一念私心造就的后果,她又如何能对此置之不顾,心安理得地瞒下一切,再与眼前人亲密如斯?
低敛的眼睫微微翕动,便有水汽凝结成珠,恍惚要从眼尾悄然坠落。
而一只手便在此时探近前来,指尖轻轻抚过她双睫,缓慢地拭去了将落未落的点点水痕。
这便是卿娘迟迟不愿与我相认的缘由么?
凝定片刻,秦知白缓缓睁开眼。
倚于近前的人安静地看着她,墨玉般的双眸中浮着点点淡光,恍如云梦泽深处星子璀璨的夜空。
当年卿娘来云梦泽时,莫非便想过要强夺梦死草?
秦知白怔然一时,未曾言语,而面上神情已然表明了一切。
楚流景又问:那么六欲门之人是卿娘有意引来的吗?
静默片晌,秦知白似乎已明了她话中之意,指尖微微蜷起,顿了一会儿,方缓慢摇了摇头。
清和的话语声随之缓缓落下。
所以,这一切其实皆非你所愿。
抚于眼前的手徐徐收了回去。
为六欲门追杀非你所愿,致使苏夫人被害非你所愿,殃及云梦泽亦非你所愿。
楚流景望着她,十四年前卿娘也不过是名年幼的孩童,又岂可能事事都考虑周全。
轻缓的话语落下,秦知白抿住了唇,压抑的气息几度起伏不定,眼睫轻颤着闭了闭,终究低下首去,姿态羸惫地靠在了眼前人怀中。
太过漫长的岁月里,她早已忘了自己原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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