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仿佛变成了梵高的油画,在眼前弯曲成奇怪的线条。
程澈一只手驾驶着v4,一只手将池砚舟的一双手紧紧按在怀里。
池砚舟无知无觉地靠在他的身上,就像他送池砚舟去医院那一次一样,他们也是这样紧紧靠在一起。
程知道池砚舟听不见,所以只能用温暖的手心传递着自己的在意。
他想让池砚舟好受一点,可惜他太笨拙了,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直到某一刻,手心里拢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下一秒,池砚舟突然挣脱了他的束缚。
就像那一次一样,池砚舟张开了双臂,他的手指在狂风中颤抖,可他却依旧坚挺着,风打在手心,打在指尖,这种触感令他头皮发麻,令他头晕目眩。
舞台离他而去,强光、耳鸣、那些长枪短炮和窃窃私语都离他而去。
此刻,他是自由的灵魂。
没有束缚、没有记忆,拥有的只有当下的肆意与悸动。
这一刻,他主持着自己,朝着没有尽头的大路前进。
“程澈,加速。”池砚舟在身后大声喊道。
程澈听见了,他担心池砚舟的安全,可在这一刻,他并不想违背池砚舟的心愿。
油门拉开,v4轰鸣向前,朝着城郊,朝着自由而去。
天色渐暗,热意逐渐退去,夕阳的余光漫过金黄的稻草地,晃得人心头荡漾。
v4停在田坎之上,一旁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地,程澈从几百米外的小卖部买了两听啤酒,沿着田坎一路走到平躺在草地上的池砚舟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