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天意当真如此,那也罢了。
只不过内心荒芜而已。
这一日,陆柒月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
琳琅上山寻荆小情玩,不在医馆里;齐明的针也扎好了,小姑娘吃饱饭准备歇息。陆柒月一个人坐在走廊上的竹椅处,一人独酌。
张智今日来了信,说是前一阵捡到了个宝贝徒弟,最近忙着带孩子没空下山来见他,要他多保重身体。
陆柒月笑了笑,将信折好又放回了信封里,仰头又是一口苦涩的酒液。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中会如此烦闷。
只是一想到芸芸众生都过得如此幸福,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被过去牵绊住无法脱身,只有他一个总是无端陷入回忆,陆柒月的心里就跟刀绞一般,伤得快要呕出血。
他晃了晃酒坛子,见所剩的酒液也不多,索性对着坛口浇出一线,尽数喂进自己嘴里。
就连后来什么时候趴在竹桌上睡着了,陆柒月都不记得了。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之中,窸窸窣窣传来些动静。
陆柒月头昏脑涨,却在一片漆黑中感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披上了自己的背。
他以为是琳琅回来了,但身侧传来的感觉,与琳琅一点都不一样。
“……?”
陆柒月摇摇晃晃地抬起头,却在无意间看到对方面容的一刻,双瞳猛地睁大。
不、不可能……
“请问,您就是陆柒月陆大夫么?”
面前十二三岁的少年,脸庞依旧稚嫩,看着陆柒月的眸光里满是认真。
陆柒月茫然地看着他的脸。
不可能……一定是他喝多了,不可能的……
“陆大夫?”少年伸出五指在陆柒月面前晃了晃,继续说道,“我乃苏杭齐家次子齐铭,请问家姐齐明是否在此地?父亲托我来看望家姐,不知陆大夫可否方便让我进内堂?”
陆柒月抬袖,揉了揉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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