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起尘埃飞扬。屋内只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是一张黑白色的老照片,扎着麻花辫衣着质朴的女子笑得纯真明媚,被框在四四方方的木质相框内。
许三多点燃三支香,鞠了三躬,插到香炉里,燃香在黑暗中闪烁,如母亲的眼睛温柔地注视他。
娘,我回来了。他在心里说,可我很快就要走了。
里屋又传来许百顺咳嗽的声音,许三多想给他倒杯热水都找不见,只得去客厅找暖炉。老旧的电器插上电还能运转,许三多烧了一壶热水,送进去让许百顺喝,又把暖炉送进去。
许百顺固执得出奇,死活不要暖炉,说之前短路差点把屋子烧了,许三多才知道屋子里这么冷的原因,无奈,他只能把暖炉又挪出来。
找来个废旧的铁盆,许三多拿着斧子走到屋外砍柴火,细的树枝做引,粗的树干劈了当柴,他忙前忙后,许一乐就一直隐在暗处呆呆地看他。
火好不容易引燃,不断炸出点火星在风雪中盘旋,许三多把它放到许百顺的屋子里。许百顺翻身背对他已经睡着,床头还摆着瓶酒精勾兑的白酒,许三多咬牙拿过来,拧开盖子,一点点倒在火盆里。
酒精刺激火焰霎时扑腾而起,将屋里照亮一瞬,又偃旗息鼓,许三多搬了凳子来坐在火盆边,时刻盯着添柴。
客厅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许一乐摸进屋里,就了暖炉靠墙睡着。
外头风雪未停,屋子里的温度渐渐升高,许百顺咳得少了些,睡得愈沉。
木柴燃烧的气味萦绕周身,许百顺熟睡发出呼声,风雪还在呼啸而过。许三多眼神空洞地望着火焰摇晃,他竭力控制自己什么也别去想,守了整整一夜。
天色将晓,许二和在这个时候赶回来。他叼着烟带着一身寒意进屋,踹醒了睡在客厅的许一乐:“爹呢?”
许一乐迷迷糊糊指里屋,许二和走进去,头一眼竟然看到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疑惑不解地压低声音:“老三?你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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