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昭没有阻止她,让她做一些事,缓一缓也好。
秋月到了外面,转入一间屋子,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上,狠狠哭了出来。
她怕贺知昭听见,不敢大声哭,压抑的声腔中,一颗心钝钝地痛,牵连着五脏六腑,好似浑身都在疼。
回想着贺知昭瘦削的面容,这一刻,她真的恨不得杀了当初那个狠心的自己。
她一边哭,一边不断地给自己做着心理暗示,告诉自己哭是最没用的行为,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任何一件事情都比哭有用。
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她擦了擦眼泪,打算去生火炉。
刀意站在门口道:“火炉已经生好了,外面有热水,你要洗洗脸吗?”
秋月暗想,看吧,你就是这么没用!还要刀意他们反过来照顾你!幸好你没去前线,不然只会越帮越忙!
她实在扯不起嘴角,只能对刀意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走到热水旁,掬着水洗了脸。这才问道:“公子晚上需要换药吗?还要回去吗?来回跑会不会更不好?歇在这里有没有事?”
刀意都一一答了:“已经不需要外敷上药了。公子说不回去了,歇在这里无碍的,晚上不要着凉就行。”
秋月放了心,这才进了屋。
贺知昭挪到里面去坐着,拍了拍自己身侧,示意她躺进来。然后对剑影刀意道:“让戟青把房间收拾出来,你们也去歇着吧,明天再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