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放在我身上,真想让我高兴地多活几年,得去给我讨个孙媳妇儿,生几个哥儿姐儿的,让我当公公多好。”
许黟淡然地走到他旁边,一面听着周爷爷絮叨说着话,一面仔细观察他的眼睛。
他的右眼睛,眼角膜几乎没有任何光泽,像是涂抹着一层厚重而凝固成乳白色的油脂。整只眼胞微肿,眼珠子转动时,可露出眦角部浑浊的灰白色斑点。
看到病症,许黟心里生出怪异,微微地蹙起眉。
见周爷爷还在说周符的婚姻大事。
许黟适当的开口,不紧不慢道:“周丈人放宽心,我看阿符兄是个有主见的,辜负不得终生大事。”
难得有人愿听他唠叨这些话,周爷爷的倾诉欲更加旺盛,连连叹气地说道:“他要是真有这心就好了,我老命一条,哪管得了这么多。可他都二十有四了,至今未能婚娶,我能不心急?”
多数人家,都是十二三岁定亲,十五六岁就可成婚。晚的话,也是十五六岁就把亲事定了下来,再过一两年,就可以办了婚事,搭伙过日子了。
黄沟村去年死了娘子的鳏夫也才二十有一,比周符小三岁哩。
周爷爷能不心急吗?他家有青砖瓦房,可过来做媒的媒妈妈在看到周符的面相后,都是直摇头。
这么凶的面相,哪家小娘子敢嫁给他?
许黟毫无预兆地听了一耳朵八卦,无辜地眨了眨眼。
好在此时,周符出声了,让许黟先给他爷爷看病。
周爷爷哼哼两声,晓得他今日说这么多,他孙子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没再继续当着外人的面说周符了,转而问起许黟多大了,是否娶亲了。
许黟眉心一跳,但还是如实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