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呼吸吸进体内的空气都有种厚重感,被子里闷热而潮湿,捂在被子里的每一秒都格外难捱。
那股注视感又来了。
黎礼并没有感觉错,被子外,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她的床边,头颅的部分刚好超过上铺的高度,由黑雾组成的头颅和黎礼的脸就隔了一床被子。
黎礼并不知道宿管的脸和她的脸就一被之隔,但这并不耽误她已经在心里骂人了。
黏糊糊的感觉让她感到了极度的不适,大棉被的被套就像蚕茧一样黏在她的身上,死死地束缚着她。
心跳不知是因为中暑还是因为焦躁加快了许多,她恨不得一脚将可恶的被子踢翻。
黎礼一气之下重重地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床外,木头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在心里默默做下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要是这鬼玩意儿盯她一晚上,她就掀开被子和它拼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黎礼感觉身上的每一处皮肤都在渴望凉爽的空气,连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她也没掀开被子。
还是先不违背祖宗了。
她的忍耐得到了回应,压迫感渐渐远离,就在彻底消失的一瞬间,寝室里几乎所有人都一脚蹬开了被子。
踹被子的每一脚都带着十足的怨气,怨气大到可以演一部怨气撞铃。
“草啊!”黄毛发泄般地喊出了声,“还不如当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