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问贺云飞:“师姐我还没问完呢。”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贺云飞松开她的手说,“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明知道这里危险,百姓却不肯搬走么?”
明南用力点点头,“为什么?”
袁攸叹息一声,“师妹自幼在宗门长大,不知人间疾苦。咱们是师父的亲传弟子,平时吃穿用度都有专人负责,不用我们操心,可百姓们不一样,他们衣食住行都是靠自己去赚的。”
“田在哪儿,他们就在哪儿。”
他指着路两侧的酒肆客栈说:“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他们的心血凝结成的绳子,把他们牢牢地拴在了这片土地。人可以走,屋子和良田却不能,走了之后一无所有,他们又要如何生存?”
这番话如当头棒喝,让明南瞬间愣在原地。
贺云飞颔首:“是啊,而且能走的,肯定早就走了,留下来的,自然是走不了的,尤其是老弱妇孺,想走也是有心无力,何况兽潮里总有人活下来,万一就是她们呢。”
“前面有家客栈,我去问问还有没有空房。”袁攸快走两步,正好看到小二出来倒水。
那小二只顾着低头看路,没看到袁攸,差点泼了他一身水,幸好袁攸反应快,躲闪及时。
“慢点。”
听到这声,小二猛地抬头,见袁攸衣着气质不凡,忙不迭作揖:“对不住对不住,没弄您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