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底线。
这姑娘走得决绝,还专在师尊屋里留下一封书信。
可怜越尔不过是和人商量完事的功夫,回来峰上就只剩下她自个了。
女人回来的晚,她算了算,想到这个时辰应是徒儿放课归来的时候,怕被撞见,于是掐诀直接闪入屋里,连桃树都没经过。
结果一入门,就瞧见这信大大咧咧用笔搁压在桌上,越尔眉梢微动,若有所思拾起,不用打开也能猜出来是谁放的。
果然是小徒儿的字迹。
这孩子的字不知跟谁学的,娟秀里暗藏了几分锋芒,不过的确好看,瞧着舒心,越尔这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等她认真把这封信读过一遍,才愣住。
师尊亲启: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徒儿自知劳烦师尊多年,又无长进,多惹师尊不快,想来您已忍许久,那日的话其实徒儿听见了,这儿本就是师尊的居处,哪有主人离去客人留下的道理,您不必为了躲我而离开,徒儿自会搬离朝眠峰,不再于此碍师尊的眼。
望尊康健。
越尔乍然被这信唬住,眼底流露出错愕神色。
小徒儿这意思,是离家出走了?
年长女人后知后觉,昨日商量离峰的事应当是被这孩子听了去。
她头疼扶额,终于意识到,小徒儿已到了十三四岁——这人崽子最麻烦的年纪。
本是决意离开一阵的心,此时又有些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