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顿时天翻地覆,丧事办得极盛,宾客云集,整个宅院日日灯火通明。所有下人都说大小姐才是真的能扛事的人——那一年,从办丧到分家产,再到掌管生意,大小姐没掉过一滴眼泪。
她穿着素白长裙,在灵堂前向每一个来宾鞠躬,目光里没有一丝软弱。那之後,白家大小事全都由她说了算。
与老爷太太不同,大小姐办事又快又狠,对所有人要求更高。有人说她没了父母庇荫,怕是撑不了多久。可偏偏这样的X子,让她在上海滩这种风雨如晦的地方越活越有声势。她和生意夥伴谈判时一句话不说废话,和洋行、黑帮打交道也不顾忌身份。
那一年,我告诉自己,大小姐是老爷太太唯一的骨r0U——这一辈子,无论如何都得守着她,替她办事,就是报恩。
从那时起,我更加用心跟着她,一点一滴看着她把白家生意做大,地位也稳到谁都不敢轻易开口挑衅。
真正被大小姐留在身边,是她接管家族之後没多久的事。她亲自点名要我当她的司机和保镳。那年我刚二十三岁,第一次开车送她出门,心里紧张得不敢喘大气。往後这五年,几乎每天都跟着她,无论白天黑夜、风雨无阻。
大小姐X子变得b从前更冷、更苛刻。家里下人来来去去,她却从未换过我。每日晨起接送她,陪她参加各种会议、宴席、巡查工厂、处理纠纷,有时甚至半夜出门应急。每次只要有一点闪失,她当众训斥,甚至一巴掌打过来我也只能低头忍着。
有时想想,和大小姐这样近,反而b在白家最难熬。五年里,我没真正离开过她一天。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命令,我都得第一时间察觉、照办。
如今白家掌握的产业,已经多到让人咋舌:百货、银行、纺织、房地产、报业、进出口、夜总会、码头运输、制茶、珠宝首饰、保险公司……每一项都要亲自打理。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影子,永远活在大小姐的身边。这样的压力,大概只有我自己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