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泡轻轻颤了一下。
父亲转头看向更小的卡岚:「你也要跟着他走?」
梦里的卡岚看见自己张口,没有声音,喉咙在灯下像被拉出一道紧绷的线。窗外的招牌被风推得吱呀作响,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
掌心的光又亮一下,像有人在黑里打了个手势。
——
港口的钢栏杆冰凉。
人cHa0像一条慢慢往前移动的河,红环的检验点把河切成一格一格。
父亲没有来送。
只有哥哥,俯下身,手指用力地把一枚小小的金属片塞进他的掌心。那东西边缘不规则,像从更大的东西上掰下来,m0上去被磨得发亮。
「只要还能走,就不能让别人替你选路。」
第一次,这句话在港口的风里;第二次,它像从高地的梁端吹过来;第三次,它像隔着玻璃,谁的声音都不像——只剩下字在x腔里向外撞。
舰尾的火焰把脸烤得发乾,风压把外套掀起来,少年的手下意识伸出去,想抓住什麽——袖口、栏杆、风——抓不住。
掌心的光在那一刻灼了一下,烫得像真正的金属。
——
场地的土很乾,踩下去会起粉。
「看前面。」
一个冷静的nV声从侧边切入,呼x1与步伐的节奏一同落在他肩外三指的距离。
克蕾拉的影子斜过他的脚背,说:「你往後数第三个,呼x1慢半拍。」
声音一闪,就被另一个笑声顶上来——砂砾似的笑:「新来的,脸挺正。」
玛席把步枪拆成一堆件,抬眼,眉梢飞起。
「别乱教坏人。」莱娜从他背後走过,手指在他的护肘上把粗糙的绷带顺了顺,「擦伤可以有,感染没有第二次。」
「他不是人。」欧兰的语调懒得像故意的,「等你被灰屑撞一次你就知道。」
轰——灰屑狗贴地冲过棚下,像一枚低伏的Pa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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