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就捏我。」
坎迪似乎被他们的动作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蓝sE的眼睛在火光里像两点水。他没有哭,只是抬手,寻那根最熟悉的指头。征真把食指递过去,让他握住:「没事,爸爸和妈妈都在。」
屋外,风还在院子里绕,拂过樟木桩,拂过那柄挂在屋檐下的剑。屋内,水开始滚,烛焰稳稳地不抖。所有东西都在位上:热水、乾布、刀剪、绳带、草灰,还有两个大人的手——一只按着另一只,互相把力传过去。
临盆的第一阵痛像远雷,来了又走,走了又来。Ai尔莎的呼x1很有节奏,征真每隔一会儿就去看一次火,添一小根柴,回来覆一声:「很好。」坎迪握着他的指,慢慢又睡了,嘴角还挂着一点笑,像做了一个雨後的梦。
这一夜,村子跟往常一样地静。院门里,只有水滚的声音、木地板偶尔的轻响、和呼x1,一声一声,像在数时间。谁也还不知道,那些挂在屋梁上的蒜串、井槛上的水迹、樟木桩上的刀痕、和小男孩脖子上的木哨,都将在很快以後,被另一种声音打断。此刻,它们只是好好地在那里,为这个家守着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