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是你后妈?街坊邻居要是知道,还不笑掉大牙?”
梅丽越说,林思源越难堪。
他蔫头耷脑地蹲在她对面,跟林浩一样道歉:“对不起。”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
梅丽抬起眼皮,盯着林思源的眼睛。
她的心思全写在脸上:“阿源,你在老家还有什么亲戚呀?有爷爷NN吗?叔伯姑姨呢?”
林思源聪明剔透,一听就知道——
梅丽打算甩掉他。
这是人之常情,他不该怪她,也不能怪她。
可他恐慌得喘不过气。
他觉得空气中的氧气越来越稀薄,烟味越来越浓烈,胃里翻江倒海,后背全是冷汗。
林思源斟酌着措辞,克制地诉说自己的不利处境:“爷爷NN、外公外婆早就过世了,我爸是独生子,我妈那边有个舅舅。”
“我舅舅跟我爸的关系不太好,平时不怎么联系。”
“他家条件不好,舅妈是残疾,两个表弟都在上学,一家全靠他一个人挣钱。”
梅丽发愁地长呼一口气,咬紧嘴唇。
她唇上的口红早就脱落了,唇角的小痣还鲜亮如初。
火车轰隆隆地碾压着轨道,把她们从文明带向野蛮。
快到站的时候,梅丽站起身,把被汗水打Sh的碎发挽到耳后。
她做出决断:“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先到你舅舅家看看。”
林思源的心也像被车轮碾过。
他清晰地感觉到——
他的人生正在往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