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回过那封钱。
也不曾删过那行备注。
其实她并非从未考虑过开始一段关系。
来美国的第二年,她也曾试着打开自己。朋友撮合过几次饭局,有法国人,温和幽默,也有美国同事,谈吐风趣,善于安排约会。但每一次,她都提前结束晚餐,用工作或时差为借口离席。她知道他们不明白她疏离背后的那道门,是如何沉重而无声地关上的。
对外国人,她本能地排斥——不是文化,而是情绪无法对接。对华人,她更不愿靠近——那一点相似性反而成了困扰,她害怕他们从她言行间嗅出什么来,看穿她所有表面之下的那一点裂口。
她不是没想过尝试,只是到最后,所有可能的关系都成了一场她自己提前解散的会谈。冷静、礼貌、无懈可击。她甚至都懒得失望。
或许用周行砚的标准挑男人是她的问题。
有同事问她:“?Don’t?you?ever?fall?in?love?”
她笑:“No?time.”
他们笑她冷,笑她像一台程序。
她只是点头:“Then?I?suppose?you?live?warmer?lives?than?I?do.”
可没有人知道,她的心从不是冷的。
只是藏得太深,连她自己也不敢探。
她唯一没删掉的微信联系人,是那个名叫“周砚今”的账号。
头像是个涂鸦小人,备注写着:“他五岁了。”
她没有打开聊天框,却每年都保留那个置顶。
四年了,她没见过那个孩子。
她是他母亲,但从来没真正承担起这个身份。
她怀砚今时,正处于与周行砚关系最糟糕的阶段。
从未有过热恋,只有急速靠近后的漫长对峙。周行砚像是一个制度化人格的执念体,一次次用安排、理智、安全包围她,而她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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