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倪亦南第一次吻他时,手指在抖,气息紊乱,他察觉得到。
手臂搭在他后颈,沉甸甸的手镯有些硌人,带着被体温熨烫后的温凉触感,他也察觉得到。
他当时想的是——
他超喜欢。
屈喻钦跟明湛约定好坦白的时间,是月考排名出来后一周。
然而在月考排名出来的头一天,屈喻钦就带着鸭舌帽去办公室坦白了。
他只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要等妈妈度过手术危险期。
屈喻钦记得很清楚,那时他已经请了好几天假,明湛虽结清了医药费,但白血病就像个无底洞,术后护理恢复滋补处处需要钱。
没有能力请护工,他每日留在病房照顾妈妈,只用熬过这几天,等明天的手术成功,等妈妈度过危险期,他就会去坦白,会向倪亦南道歉。
然而就在这天,沉迦宴出现在了病房。
单人病房内,蓝色窗帘半掩,光线将地面划分为两个长格,一明一暗。
明界摆着一张木椅,沉迦宴坐在上面,望着角落陪护床上,正在削苹果的男生。
男生低着头,短发剃得利落,黑色长袖洗得些微掉色,领口松垮没型。
动作却利索,短短一两分钟,一条完整的果皮圈从刀尖掉落,他继续切块。
沉迦宴便知道,和他说话不需要拐弯抹角。
“那钱你用的安心吗,你妈如果知道她做手术的钱是怎么来的,我猜——”
屈喻钦持刀的手一顿,冷淡地抬起眼,打断他:“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妈进手术室,包括你,也包括她自己。”
“你说了算吗。”沉迦宴扯唇,“我可以承付你的债务以及后续康复需要的所有费用。但你得给我办件事。”
屈喻钦眼神定住,眸光有一瞬闪烁。
“办成了,皆大欢喜。”
沉迦宴顿了顿,再抬眼,声调凛冷下来,听得人心头发麻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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