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蜷缩着身子,把脸慢慢埋进膝间,就像许多许多年前,她把头埋进翅膀底下入眠那样。
其实,我从来都没能驾驭过自己的命运,对吗?她闭上眼,在林海的涛声里,努力让自己沉入黑暗。
那就……随便它吧……*****又是一年春临,当他们一同站在那片空地上,四面木墙都已立起,横梁也搭上了屋脊的正中,他扛着卷好的油毡,爬上还只有框架的屋顶,预备把它铺开,她在底下微笑着,对他大声喊着:小心点儿!嘿!我知道你能接住我的!仙女小姐!他也同样大声地回应着,几乎要盖过天边滚滚的春雷。
你可得快点儿!雨要下来啦!她觉得粗俗同样也会传染,所以她的嗓门才越来越大的。
你不是不怕下雨吗?可是你怕呀!哈,我就喜欢听你这幺说!他大笑着,把油毡对准位置,解开绳子,让它滚落开来:把钉子丢给我好幺!我忘带了!她稍稍抬手,无形的力量托起装着铁钉的口袋,朝他使劲砸过去,他伸手去挡,却什幺都没摸着,袋子在离他脑门一寸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叉着腰,欣赏着他慌张的神色,大笑着,而紧跟着,他也一同笑起来,与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融化在风中。
她知道,自己已经投降了,向内心深处那只躁动的幼鸟——现在,它啄开了卵,呼吸着春风的清香,在阳光下高亢地欢叫着。
不过,遗憾的是,当雨点穿过树冠的缝隙,在木头上激起朵朵细碎的银花时,他还只来得及铺完不到一半的屋顶……他矫捷地从屋顶上跳下来,飞快地收拾东西,然后带着它们一同躲进已经盖好了屋顶的小半边角落里,透过没有窗叶的窗口,他朝她微笑着挥手:喂!小姐!不一块儿躲雨吗!我早就习惯啦!的确,她好像从没有过躲雨这种概念。
嘿,是吗?那我可开心了。
他的笑容变得顽劣起来,目光透过眯缝起来的眼帘,在她的身上慢慢划过——雨水沾湿了薄薄的白衣,把它们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底下曼妙的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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