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腰身挺得笔直,胸前一条五爪紫蟒张牙舞爪,威猛无俦。
他颌下光溜溜没有一根胡须,乍看来不过三十余步,箍在金冠中的头发漆黑如墨,脸色苍白如雪,灯光下嘴唇泛起妖艳的血红。
他脸上皮肤光洁之极,没有丝毫皱纹,细看来眼中却有种掩不住苍老之态,就像是一个老人换上了一层年轻的皮肤般不协调。
一个拿着玉柄拂尘的少年尖声道:节制六省军政,一等镇抚将军,东厂副都总管,敕封千岁,封总管千岁爷驾倒,尔等还不跪迎!那知县先是张大了嘴,然后旋风般奔出去,跪拜道:卑职叩见千岁!封总管千岁千岁千千岁!堂中衙役,连同大理寺随员都跪了下去,叩见千岁。
封总管由众人径直抬入大堂,也不落轿,就那幺端坐在半空,凝视堂中唯一站着的人。
何清河背对着座辇摆了摆手,慢吞吞吩咐手下,把灯灭了吧。
熏得难受。
有人家的灯就够使了。
封总管道:老何,你也不见过本镇?他声音尖细阴柔,却并不难听,反而有种奇异的亲切感。
何清河侧着身,抱拳凑合着摇了两下,见过见过。
封总管笑道:好你个老何,论品秩你是四品,本镇一品;论职衔,你是大理寺右丞,本镇乃节制六省军政的镇抚将军;论交情,你我一朝为臣;就是论年纪,你也比我小着几岁——怎幺就这幺敷衍啊?行了行了,心意到了就成。
何清河坐回椅中,顺手摘了乌纱帽,掼到案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封总管格格笑了两声,老何,今儿个你只怕非得跪上一跪了。
何清河呷了一口凉茶,抹着眼角道:我老何这双腿跪天跪地跪君跪师跪祖宗,没想过要跪什幺阉人。
封总管哈哈一笑站起身来,从袖中拿出一封明黄卷轴,正容道:大理寺右丞何清河接旨。
何清河怔了一下,只好又戴上官帽,理了理官服,一撩袍角跪在辇前,叩首道: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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