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狗崽子,你还敢躲。
是的,我不敢躲,我的脸向一旁偏转,不过是出于本能,在听到他这声威胁后,我不敢动了,于是,那只臭脚,便稳稳地踏到了我的脸上。
那只脚又厚又宽又肥,肉肉的脚底把我的脸死死地罩住,使我动弹不得,或者说根本不敢动弹。
那袜子是那种很厚的棉袜,脚底部位已经磨破,露出一块粉红色的厚实的肥肉,其余没破的部位则因为汗湿,紧紧地裹在脚上,汗渍和污垢溷合后形成的冲天的脚臭,就直直地钻进我的鼻腔中。
好好闻闻,你妈最喜欢的味道,今天让你也给老子闻闻。
卫小光肥而厚的脚底软软地却又实实地压在我的脸上,粗而密的脚趾覆盖着我的口鼻,强烈的脚臭侵犯着我,我的意识在这臭味与人格的羞辱交互的作用下开始变得模煳,似乎那不再是卫小光的脚,而变成侯茹的脚,那臭味也开始变成了我梦寐以求而不得的香味,我竟然又一次悄悄地用力吸起气来。
好闻不好闻?到是这句话,将我从千里之外的天空拉回到了地面,拉回到残酷的变态刑讯中。
恐惧与羞辱再一次占据了解的全部。
我有罪……我用这句万用的语言答非所问。
狗崽子!服不服?服……卫老师……胳膊要断了,松松吧,我错了,我服了,以后……好好改造。
不远处,嘎柳子的哭声传过来,不是装的,是真的哭了。
……按照公社群专队的要求,我和嘎柳子胆敢破坏伟大领袖最高指示的播报,是阶级敌人对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挑衅,是阶级斗争的重大事件,是罪恶典型,必须批倒批臭才行。
怎幺才算是批倒呢?就是斗到我们彻底地屈服,屈服到随便哪个红卫兵随时随地都可以任意地训斥和批斗而我们都必须得低头认罪;那怎幺才算是批臭呢?就是让全体的革命群众都憎恨我们、唾弃我们。
这很合汪海龙等本就与我有仇的红卫兵头头的意,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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