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仍恍恍惚惚,神色茫然。
她的视线一直盯在那车顶的铺盖卷儿上,被遥遥的鞭声越揪越紧。
直到那辚辚的大车走出她的视野,那滚动的车轮还碾压着她的心。
这幅图象已刻在她的心扉上、灵魂深处,将伴随她终生。
她的嘴唇在翕动,似乎在喃喃自语。
吴庄一个闺女的铺盖卷儿从农家的炕头搬到了公家的床头,是个飞跃,是个象征,意味着一步登天。
但这个闺女并不是多才多艺的陆文景!不是为之欢笑、为之歌舞、为之早起迟睡、呕心沥血的陆文景……
“文景,我把粉笔给你放到保管室外面的窗台上吧。
”吴顺子说。
他想点醒她,让她明白自己的职责。
见文景象石雕一般,一动不动,顺子朝吴天保吐吐舌头,讪讪地往大队院里去了。
平日与骡马打交道的吴天保,似乎没心没肺,一得空儿就爱吼几嗓子。
这天也不忍看文景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悄悄儿溜到马圈里起粪去了。
※※※
意识到自己头脑简单,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时,有一股悲愤之气直冲脑门。
陆文景感觉瘫软的躯干里又充足了气,抗争的力量又回到身上了。
她就象一只被狗追逐的野兔一般,发疯地跑着穿过一道窄巷,拐个弯儿来到生产队大院。
放开喉咙就高喊:“吴顺子!吴顺子!”她不能不明不白地被人捉弄!必须知道这策划者是谁!吴长红在其中扮演了什幺角色!但是,空旷的大院如同南坡的坟场一般寂静。
院东的戏台象只怪兽,虎视眈眈地张着巨口。
革委办、保管室的门上都紧紧地锁着
-->>(第8/2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