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拾这一切时,她总是出现疏漏。
不是给孩子穿错了衣服、结错了扣子;就是忘掉了母亲事先吩咐的该带的礼物。
因为她始终没有走出吴长红家那揪心裂肺的氛围,满心都是沉重的悲哀。
亲眼目睹了长红那绝望的样子、发疯一般摔打红梅花的情景,文景怜惜小生命的沉痛情感中又搀杂了复杂的成分。
除了对大人的同情外,还混杂了深深的愧疚。
仿佛长红现今所遭受的一切打击都是由陆文景一手造成。
她摆不脱自己抛弃纯洁爱情、抛弃初恋情人的道德自审。
自我谴责过程中的悔恨无时不缠绕着她。
上一回给首先扎罢小儿疳疾后,长红的娘拉着她的手久久不忍松开、哆嗦着嘴唇什幺都不能说的情景又历历在目。
每每回忆起老人的凄凉的眼神就让文景也满目凄凉。
倒是文景的娘沉着冷静得多。
当文景出了家门时,母亲还没忘了往她那花提兜中又塞了两包慧慧娘送来的苏打饼干。
文景头也不回地走着,不愿和街上的人们打招呼。
但是,她发现这天街上的人特别多。
到长红家送烧纸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文景蓦地意识到慧慧这二十三、四岁的青春女性的投河徇情所带给人们的心灵震撼,反倒不及吴长红家这一双不满两岁的孩子。
人们一个个诚惶诚恐地感慨,神头鬼脸地议论。
家家街门口都撒了一道粗粗的灰线,用灶灰阻挡屈死的冤魂的侵入。
村巷中只要有一股小小旋风飞过,有人就要指指划划,露出异样的眼神。
嘴里还念念叨叨,说什幺“旋风旋风你是鬼,我是阎王不怕你……。
”若有小孩子在跟前,大人们便教给娃娃用大拇指掐住中指,朝着旋风吐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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