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慈幼医院的特护病房里,文景在丈夫和一位女护士的陪同下,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女儿。
孩子昏睡在雪堆一样的被子中,静静地一动不动。
犹如一个久经风霜后快被侵蚀融化掉的雪孩儿。
只有脚上还插着的输液针头、吊瓶中的黄色液体通过那细细的管道的滴答,还能表明她的生命在继续运行。
文景轻轻地上前来,亲昵地摸摸娃儿的头;再慢慢儿撩起被角,摸摸娃儿的手。
这孩子比感冒初愈的海容瘦多了。
没料到这种病一旦复发,毁灭性是这幺厉害。
女儿连妈妈带来的美食闻也不闻了,连她平日最喜爱的儿童读物看也不看了。
由于频繁的输液,海纳的两条细胳膊上到处是针眼儿。
文景抚摩着那筛子眼儿似的被输液针扎下的痕迹,心口在淌血。
她脸色惨白,努力将辛酸的泪水咽回到肚里。
“上肢的静脉血管已被破坏,只好改在下肢输液了。
”女护士说。
吴长东之所以叫了这女护士来陪同,一来是怕文景悲伤过度出现昏厥;二来是想让这女护士旁敲侧击劝劝文景:面对这不治之症,作为庶民百姓,只能接受现实。
文景一言不发。
她只是俯下身来,吻一吻娃儿的手,再吻一吻娃儿的脸颊。
仿佛是想用母亲的爱抚吻遍女儿的全身,唤起孩子的生存意识;又仿佛是在寻找昔日那母女互相呼应的欢快而甜蜜的感觉……
吴长东见文景还算坚强,就给她搬来把椅子,让文景坐在海纳的面前。
“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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