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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慧慧还愣了愣,眼神有点儿生硬,仿佛那思路还沉浸在关于海纳的话题里。
然而,当她将目光朝那四位年轻女子扫视一周后,思绪便得到了调整,立刻又滔滔不绝了。
她说:“乍看之下,似乎没有差别。
但仔细想想,你们不觉得几位死者的生命品质截然不同幺?你们不认为安妮的死超越了今生今世的范畴,而她的爱和宽恕已进入永恒幺?”
听到这里,文景突然想起中国的一句老话。
她想说:我们还是少谈些主义(大话),多解决些实际问题吧。
然而,在这种场合,根本没有她插话的空儿。
一位小个子的女生又提起了终极关怀、灵魂的得救和信仰自由的问题。
对她们的讨论,文景没有太多的兴味,她只记住慧慧关于“人类罪性的觉醒”的几句话。
她说:“我们来自大陆的中国人似乎很难认识自己的罪性,最大的罪是不珍视生命!因为我们相信革命压倒一切,斗争压倒一切”。
她希望慧慧能以此来反观自身,认识自己的过错,接纳自己的女儿。
慧慧低头看腕上的手表,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早过去了。
这时她显得有些慌张,忙对文景说:“咱抽时间再谈。
”从卫生间出来就循着圣乐声朝原路返回。
她头也不回地朝讲坛的方向走着。
从她的后背、她的衣服,文景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和目光。
慧慧已步伐沉稳、神定气闲。
她的全副神志已完全进入她即将讲演的内容了。
这让文景既着急又沮丧。
想慧慧、盼慧慧,这分离十几年后的团聚,这短短的一瞬,难道就这样结束了?文景不由自主地跟定了慧慧,就象她如影随形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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