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的房间自从他回家后,完全不让我踏进一步。
最近夏天到了,他那没好好打扫的房间累积一年比一年更离谱的髒乱,终于冒出让他不堪其扰的蚊虫,数量多到宁可打开房门让我进去清理,因为凭他自己胡乱使用杀虫剂根本清除不了。
房门一推开,夹带着酸臭味的浓浓恶臭迎面而来,像是汗臭、海鲜臭、坏掉的食物与一些不太能形容的剧臭溷在一块,不戴口罩很难过的……但是戴口罩进儿子房间就怕刺激到他,我只好鼻子紧缩,咬紧牙关打开房间大灯。
十六度的冷气房里,承彦正在床上呼呼大睡,被子也没盖好,床角……居然还有卫生纸啊汽水罐之类的垃圾,还没靠近就听见好几道嗡嗡声。
真亏他能在这种环境中撑五年。
我替他盖好被子,他赤裸的上半身比以前充满了更多肥肉,好几处都有蚊虫叮咬的红点,看了教人于心不忍,连责备他不好好振作的心情都没了。
那幺……开始打扫吧!只要记得别动到承彦交代的私人物品就好了,还得儘量别吵醒他……刚这幺想,身体就下意识地往一阵痒的右臂拍过去,粘在掌心上的是一只大蚊子。
首先是瓶瓶罐罐,这个房间到处都堆满了饮料罐,如果是上了盖的宝特瓶还好,汽水罐就糟糕地飞满小蚊子或爬满蚂蚁。
从电脑桌、床舖到书柜,宝特瓶与易开罐的数量就塞满了一只大垃圾袋,这还只是一半的量而已。
我曾经在半夜撞见承彦带着装满水的宝特瓶进浴室,接着是哗啦啦的倒水声与一片惊人的恶臭──原来有些空瓶子被他拿来当成尿壶,而且久久才清一次。
因此,看到好几只蚊子在成堆装满水的大容量宝特瓶旁飞来飞去,也不怎幺让我惊讶。
麻烦的是把这些大宝特瓶通通搬到浴室去……大大小小加起来竟然有五十瓶,真夸张。
我们家马桶开始吞着一罐又一罐的尿,而我就像以前在工厂做女工那样,戴着口罩与手套,机械式地重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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