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多贵族,赵军同样如此,妫景的发问他们听的懂。
“你等恨白起,我亦恨白起,然白起杀戮有罪,我等杀戮便无罪?”妫景再道:“曾几何时,野人不可与战,而今丁男被甲,丁女转输;曾几何时,战事一日即毕,而今战事三年不止;曾几何时,君子不重伤、不擒二毛,而今杀人盈野、杀人盈城……”
火光的照耀下,妫景发出如此之哀叹。他知道,以前的世界不是这样,以前的战争更不是这样,然而不知为何,世界和战争却变成了眼前残忍的模样。
“欲杀白氏,请先杀我!”固执而苍老的声音,弋菟被弋醉扶了上来。他腹部包裹着棉布,目光瞪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速速退开,再不推开,杀无赦!”李齐的声音。他没有妫景那样的哀叹,也没有弋菟的固执,他只记得,白氏姓芈。楚军将帅氏各异,但姓却只有一个:芈。杀白起可以,杀芈姓楚人肯定不会同意。
“将军,不杀白氏,我等先人之仇何报?”不甘的声音,这不是一人,而是几百人。
没人答话,唯有连接不断的楚军骑士奔来,他们站在弋菟身前,将闾内的白氏妇孺老弱隔在身后。
“走!”眼见楚军越聚越多,除非火并,报仇已无可能,此前的赵将一跺脚,不甘喊了一句。
“弋侯赎罪,那是……”赵军退走,李齐上来见礼。
“无事。”弋菟不再像此前那样中气十足,只道:“救命之事,一笔勾销。”
赵军是弋菟下令救出来的,现在赵军舍白氏而去,恩怨分明的如此算账。这让李齐苦笑,他不得答道:“谢弋侯,末将告退。”
“白氏大人何在?”看向不再啼哭的白氏诸人,弋菟问道。
“白非在此,谢将军救命之恩。”刚才五马分尸的老者被人扶了上来,“敢问将军氏名。”
“我姓芈。”咳嗽中,弋菟如此答道,随即离去。
“禀将军,越过此山,便是汧水。”又是夕阳西下的时刻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