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所以他还要多在地方上历练。很快,他就做了竟陵县令。
人生太多变换,即便已过去了八年,陆喜想起这一切依然感叹。除了不时想起救他的楚军司马彭宗,他还想起几句话就说服他的知彼司侯谍,当时两人的对话非常简略,只有数句:
“灵柩入墓时,可否抛草马于灵柩之上?”侯谍是这么问的。
“何谓?”陆喜当时很吃惊,他不是没听清,而是很诧异。
“然否?”侯谍再问,一双眼睛直看着他。
“然。”父亲灵柩入墓时,陆喜亲自抛洒草马在他的灵柩上。
“你非楚人,更非秦人,你是陆浑戎人之后。抛草马于灵柩乃殉马陪葬之俗。”侯谍道。
并没有什么家事的陆喜原以为自己是个秦人,后来才知道自己原来是楚人。知彼司侯谍几句话就颠覆了他是楚人的想象,他不是秦人也不是楚人,而是个戎人。
秦地很难看到史书简牍,陆喜后来才得知陆浑戎本建有陆浑国,大约两百年前陆浑被晋国所灭,陆浑之君带着残余士卒奔至楚国,楚平王将他安置在旧郧国,旧郧国始称安陆。
陆喜站在廊檐下看着檐外的雨丝出神,还没有到上衙的时间,身后打伞的仆人一声不响,就在他身后静静站着。等听到县衙里梆子声响,他才快步从后门入衙,这时候县丞、县尉、各曹、诸吏全都到齐。
“敬告上官,郡府前日来讯所言郡卒今日将至竟陵。”县尉甲揖礼后说起今日的大事:沿汉水南下的郡卒要路经竟陵,这是数日前通知过的事情。
“粮秣足否?”陆喜说话时中气不足。郡卒南下的消息他一收到就传了出去,他一直在等楚军,希望楚军能先于郡卒到达竟陵,没想到郡卒到了,楚军仍然未到。
“粮秣早已备足。”库曹揖告道。“郡卒不过留宿一日,所耗粮秣不多。”
“郡守昨日有命,言竟陵乃南郡咽喉之地,郡卒来时务要细验令符,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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