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稷危矣!朕不能不问计于师傅!不然,也不敢轻造潭府!”
这几句话,不伦不类,皇帝到臣子家里,那叫“临幸”。怎么能说什么“轻造潭府”?小皇帝的意思,是示王师傅以“礼贤下士”。可是,过犹不及。
不过,王庆祺顾不上这些细枝末节,“奸臣胁国”四个字,叫他的心大大地跳了一下:什么意思?
王庆祺请小皇帝上座,然后亲自斟茶倒水,折腾过了,道:“王师傅也请坐吧。”
王庆祺谢了小皇帝的“赐坐”,斜签着身子,在下首坐了下来。
小皇帝看了小李子一眼,心想,今儿是“密议”,要不要……也给他赐个座呢?可是,赐坐太监,本朝两百多年来,是从未有过的事儿,再者说了,王庆祺是朝廷大臣,叫太监和他平起平坐,他大约会不高兴,犹豫了一下,算了。
轻轻咳了一下,拿了拿劲儿,道:“关卓凡专固国朝,胁迫内外,公卿以下从其风旨,嗯,这个,乖张悖逆,其迹著矣!”
王庆祺身子一晃,差点儿从椅子上出溜下来。
这段话,是小皇帝打了许久的腹稿,自以为有振聋发瞶之功,看王师傅的反应,诚不虚也,他心中得意,继续“背”他的腹稿:
“窃弄大柄,其罪一!秽乱宫廷,其罪二!悖天逆伦,罪不容诛!朕意已决,为社稷,为祖宗,除此神奸巨蠹!王师傅,你是朕的肱骨之臣,你要襄助朕躬,诛灭獠顽!”
春寒料峭,然而,王庆祺的汗水,一层层的渗了出来,他颤声说道:“臣冒昧,请问皇上,轩……关……之罪,呃,有什么……呃,实证么?”
道:“关卓凡专擅跋扈,瞎子都看得见,要什么‘实证’?至于‘秽乱宫廷’,我亲耳目睹,铁证如山,绝对错不了!”
什么叫“亲耳……目睹”?
小皇帝并未意识到自己话中自相矛盾之处,王庆祺呢,既不敢给他指出来,也不敢继续追问下去,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秽乱宫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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