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端。”
恭王也点了点头:“赐谥的首字为‘文’,这不消说的了;次字为‘端’。这是理学大家独享的佳谥,也很合倭艮峰一生的人品和学问——这也在意料之中。”
“不过,有一个事儿,六爷,一定是在你意料之外的。”
“哦?什么事儿?”
“今儿设奠开吊,灵堂内外,素车白马,茫茫一片,算得盛极一时,大学士以下。直到微末佐吏,不分品级,无不亲临一拜——”
“倭艮峰位极人臣,桃李天下,道德文章,士林宗镜,这……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宝鋆说道,“吊客之中,有一个人。你怕是万万想不到的。”
“谁呀?”
宝鋆伸出右手,曲起拇指和小指,竖起中间三指。
恭王怔了一怔,才明白过来。脸上露出了十分愕然的神色。
“你是说……朝内北小街?”
“正是轩邸。”
“啊?啊……”
恭王的这两声“啊”,含义极其复杂。
亲王、郡王、贝勒、贝子,按照“亲贵不得交通大臣”的规矩,向例是不与品官的红白喜事的,所以,倭仁的丧仪。【ㄨ】恭王和其他亲贵一样,只是致送奠仪和挽幛,本人并不到场致祭。
关卓凡居然打破了这个“铁律”,这——
“没想到吧?六爷,还有你想不到的——轩邸到场,竟然和其他吊客一般,在倭艮峰灵前,下跪、磕头!”
“啊?!”
之所以有亲王、郡王、贝勒、贝子不与品官的红白喜事的潜规则,“亲贵不得交通大臣”的祖训之外,也有避免礼仪上的麻烦的考量。贝子以上,就算“礼绝百僚”,正式见礼的时候,正一品的大学士也要对之行跪叩礼,但灵堂之上,自以逝者为大,若贝子以上的亲贵到场致祭,该对逝者持何种礼仪呢?
好嘛,这下子——
恭王真正被震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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