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那种绝望感又悄然袭上了心头。
阮知方的手,微微的颤抖起来。
说明一下,彼时的越南,称西班牙为“衣坡儒”;土伦即后世之岘港,嘉定即西贡。
距离那条最大的兵舰——阮知方晓得,这是舰队的“旗舰”——大约半箭之遥的时候,“福船”停了下来,对方派了一只划艇来接阮中堂了。
阮知方终于来到了“旗舰”的跟前,他抬起头来,只觉如山如岳,一阵目眩。
同时,他看见舰艏漆了两个大字——“伏波”。
舰上放了一只吊篮下来,请阮知方坐了进去,然后,将他缓缓的吊了上去。
阮知方暗暗舒了一口气,俺还以为,要爬那个什么“软梯”呢!
阮中堂虽说“久历戎行”,可到底已经是六十八岁的老人家了,年纪不饶人,手脚都没那么好使了;何况,因为要拜见天朝钦使,为隆重其事,换上了全套的“大朝服”——僕头、蟒袍、玉带、朝靴,穿了这么一套行头,就算再年轻十岁,爬那个“软梯”,也是不大方便的呀。
吊篮一路升了上去,晃晃悠悠的,海面反射阳光,一片耀眼,阮知方又是一阵目眩,不由得微微闭上了眼睛。
待重新睁开眼睛,吊篮已经升上了甲板。
他小心翼翼的跨出吊篮,在甲板上踩实了,环顾四周,大大一怔。
一开始,他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因何而“怔”,过了片刻,明白了——这条兵舰,实在是太干净了!
简直——干净的过分了!
柚木甲板,埕光铮亮,纤尘不染。
可是,这支船队,刚刚经过了数千里的长时间海途啊!
阮知方自然不晓得这支舰队是打哪个港口起航的,不过,潜意识中,很自然的就把这个港口想做了“天津”——天津到顺化,确实好几千里呀。
再看船上其他的细节:舰上能够见到的金属件的表面都打磨的发亮,几乎看不出海水和盐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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