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周馥说,“顺治二年也好,康熙三年也罢,彼时禁止缠足,只是‘上头’觉得缠足有干天和,并无叫女子出来做事的意思。你不放足,究竟于朝廷没有半两银子的损失,所以,实在不愿意放足,‘上头’也就无可无不可了。这一回,可不一样了!”
李鸿章点了点头:“这一回,‘上头’是要女子出来做事情,缠了足,就出不了门,做不了事。”
“正是!”周馥说,“所以,这一回,如果顶着不放足,可就是从朝廷兜里挖银子了!”
顿了一顿,又说道:“还有,爵相,我观轩王行事,是极慎重、极稳当的,可是,凡事一旦定议,付诸实施,却又极其坚定,绝无半途而废的情形。”
李鸿章凝思片刻,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爵相首倡其议,”周馥说,“内里还有一个天大的题目,别人无从非议。这,就是一个‘孝’字。”
李鸿章心中一动:对呀,俺老娘就是天足啊。
没想到,武昌码头上李老太太闹的那个笑话,居然可以在首倡禁止缠足之议中,彰显李中堂的“孝思”。
真是祸兮福兮呀。
李鸿章下定了决心:“好,玉山,就照你说的办!”
西北未通电报,定汉语为“通用语”的廷寄,用“八百里加紧”送到兰州督办西北军务钦差大臣行辕,左宗棠看到的时候,到底比曾国藩、李鸿章晚了几天。
拆开封套,取出廷寄,一眼扫过,左宗棠便睁大了眼睛。
片刻之后,屋外的戈什哈,听见屋内大帅近乎咆哮的叫好声:
“痛快!痛快!痛快!”
接着,放声大笑,声震屋瓦。
和廷寄一起送到的,是关卓凡的一封长信。
关卓凡在信中说,甘西肃州的马文禄匪帮,釜底游魂,不堪季翁之一击,甘肃全境,今年之内,必可靖定,则明年开春,便可进军新疆了。
此时的新疆,烽火遍地,南疆全部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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