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金陵凤凰台》承袭痕迹也很明显:“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尽管该诗在艺术上与《黄鹤楼》难分伯仲,但用韵、题材、气势等方面都稍逊一筹,南宋诗论家严羽在《沧浪诗话》也有定论:唐人七言律诗,当以崔颢《黄鹤楼》为第一。
巴陵郡守滕子京在请范仲淹写《岳阳楼记》的信里说:“楼观非有文字称记者不为久,文字非出于雄才巨卿者不为著。”江南三大名楼莫不如是,岳阳楼因范仲淹字字珠玑的《岳阳楼记》而千古流芳,滕王阁因王勃妙笔生花的《滕王阁序》而蜚声中外,黄鹤楼亦因崔颢旷世之作《黄鹤楼》而名满天下,还有如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王之涣的《登鹳雀楼》、王昌龄的《芙蓉楼送辛渐》等都是文以楼名,楼以文彰,或慷慨豪放,或婉转深沉,似乎古人一登楼就妙语连珠才情奔涌,这些文人究竟有何魔力,竟能把楼台亭榭甚至普通的军事哨所,变成令人心驰神往的风景?他们酣畅淋漓的文字里,究竟隐藏着多少神奇的法术呢?
我这么写似乎有给文人贴金之嫌,其实黄鹤楼同样成就了崔颢。崔颢何许人也?史书记载的不多,只知道他是汴州(今开封)人,开元十一年进士及第,宦海浮沉终不得志,少年为诗流于浮艳,后赴边塞,诗风才渐渐变得粗犷奔放。我可以想像,如果没有《黄鹤楼》一诗,崔颢是不可能在高手如云的唐朝诗人里占重要一席。但我深感蹊跷的是,《旧唐书*崔颢传》里内容简略,连他文学上的成就也只字未提,我查了一下旧版《辞源》,关于崔颢的注释,仅有“唐诗人,有文无行,终司勋员外郎……”寥寥数语,怎么个无行?并无多言。后来我从元代辛文房的《唐才子传》找到了一些注解:“(颢)行履稍劣,好博嗜酒,娶妻择美者,稍不惬即弃之,凡易三四。”用现在良家女子的眼光看,无异于说崔颢其人年少轻狂,纵情迷性,始乱终弃,这种集赌鬼、酒鬼和色鬼于一身的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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