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
赵宁以头颅上仰的姿态,试着转动脖颈。
麻木感似乎从心脏蔓延到了全身,他知道,这是一种非常矫情的心理错觉。
我还是…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就像我不喜欢这夜,不喜欢这风,不喜欢这样毫无意义的冰冷…
更加不喜欢,我所有生命中所有的被所谓‘正常规则’掩盖下的矫揉造作。
如果非要细化的话。
大概就像几个小时之前,自己在宴会上演奏的那首曲子。
琴弓在琴弦上究竟摩擦出了什么,他根本无从得知。
所谓的台下十年功不过是机械性的重复重复再重复,而所有的乐器演奏难道不该是以‘自我表述’为出发点的吗?
赵宁很遗憾地比谁都清楚,他没有在表述。
缘由追根朔底,不排除是因为…根本没有‘自我’。
真的…很痛苦啊…这种感觉。
赵宁又试着转一转头,除了眼角愈发酸涩之外,毫无所获。
我真的…好痛苦啊…
且丝毫不知这痛苦从何而来,要怎样消解。
远处的草丛里似乎有几点荧光微闪,应和着此消彼长的虫鸣蛙叫…
萤火虫只有一夏的生命,比朝生夕死的浮游似乎好上一些。
而赵宁也忘了,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会不间断地问自己…
人的一生,究竟有没有很长?
赵宁想起了先前学校里那位大家口中无比懦弱、废柴的师长。
学术成就常常被抢了去,自己又没得到命运的善待,大灾小难不断,口头禅就是‘算了,随他去吧…’、‘没事的…’、‘也没什么大不了…’,什么都‘不争’,到最后,连学生最起码的尊重都失去了。
每到上课,这位师长兀自在讲台上沉浸于自己的进度与思路中,徐徐道课,就像是被事先扭好了发条的机械人偶,下课铃一响,体内的发条齿轮也就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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