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浪子回头的境界深奥得多的沧桑感——城市从它荣耀抑或耻辱的刀光剑影、风鸣马嘶的旷古之梦中蓦然惊醒。我游牧的意义在于把握城市微弱的脉搏,并区别古典与现代的冲突。又有多少步覆匆促的路人愿意对此关心呢?他们的兴趣更乐于倾注于北京属于现实的部分,在一座浪漫主义的城市,却生活着一群现实主义的居民。城市缺乏的恰恰是远离功利、超脱世俗的无所羁绊的浪子。浪子是要有梦想的。浪子即使迷路,也是因为梦想而迷路——并非因为自身的无知与愚昧。做个浪子,做个城市的浪子并不容易。我所理想化的浪子,应该充斥着浸透到骨子里的浪漫,是遗世独立的浪漫之子,而非一般意义上浪漫的模仿者或臆造者。是浪漫造就了他,而非他创造了浪漫——他在生活中的所思所想、所做所为,都近似于浪漫的化身。他的品质与浪漫水乳交融。包括他与城市的关系,也是浪漫主义者与呵护了这种浪漫的环境的关系——他从来就不仅仅作为一般的居民或小市民而存在,浪子与小市民在精神上是相对立的。城市的浪子。浪子的城市。城市的浪子注定是在漂泊中谋求变化的,并在变化中实现自身——无论场景的变化、周围人物的变化、时间的变化以及更重要的心情的变化。他只有在变化中才能得到发展。浪子的城市则同样是年轻化的,有冲动与酷爱幻想的气质,否则它的胸襟就不足以包容如此之多浪漫的人物和浪漫的事件——它的包容性本身就堪称浪漫的事业。法国的巴黎正是城市浪漫化成功的证明——它真正的青春期应该是在十九世纪,浪漫主义文学与艺术构成它对世界的贡献。它也因之而永远地成为人类社会中浪漫主义都市的象征。在漫长的岁月中,有那么多纷至沓来的艺术浪子被其收容:从莫伯桑、左拉、巴尔扎克到对巴黎的忧郁情有独钟的波特莱尔,从莫奈、塞尚、梵高、高更到毕加索、野兽派马蒂斯,从校旱家、诗人、印象派画家、流浪琴师、时装设计师到花腔女高音,他们不约而同地出没于贵妇人沙龙、大歌剧院、咖啡馆、街心花园以及典雅的画廊,出没于现实和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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