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偷看。他是一个总以为自己是孩子的老人,即使是在真正的孩子面前。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还没玩够,就老了。
睡眠时我习惯地把手放在胸口。沉甸甸的锚,提起了准备启航的梦。除此之外,我简直连罗盘都不需要。因为我的身体在这个晚上不可能撞上另一条船。
落叶飘舞着,为了寻找到另一片落叶——那曾经在树枝上跟它紧挨着的。接触大地之后,它们就被隔开了。凭着对彼此面孔的依稀记忆,墓园里的游魂也在不懈地相互寻找……
我的胸口盖着邮戳,在飞。我照着别人早已写好的地址,在飞。我希望遇到的是一个撕我的伤口而又不造成疼痛的收信人(她必须有一双温柔的手)。我已为这次旅行支付了一笔:数额最小的路费。
蝌蚪:一只青蛙的前世,比逗号略大一点。当它学会了歌唱或演讲,顿时忘记自己曾经是个哑巴。
你小心地折叠着从旗杆上降下来的旗帜。此刻,它只是一块普通的布料。可刚才它还是一件裁剪得体的衣服;衣服的里面,藏着一个看不见的人。这个人长得几乎跟旗杆一样高。
广场上的鸽子,知道该怎样绕过一尊塑像,尤其是他半伸的手臂所能挥动的的范围。它们并不提心他本人复活了,仅仅是在提防一支被牢牢禁锢住的手臂——在某一瞬间,又有了捕捉的冲动……
在正午直射的阳光下,是我的影子最难过的时刻,它消失了——不,它没有消失,只有鞋垫般大小,而且垫在鞋垫下面。这也是我最孤独的时刻:我是自己的影子。正如影子永远是光的一部分。
要想失去手指,你就弹琴。要想失去眼睛,你就仰望星空。要想失去耳朵,你就坐在退潮后露出的礁石上……要想放弃整个身体,你就入睡,或者悄悄地进入另一个人的梦境。不管扮演什么角色,一定要坚持到底。
我们离镜子有多远,离镜子里的人,就加倍地远。要接近自己首先要越过一层涂着水银的玻璃。
停电的夜晚,我身不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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