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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烛散文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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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里的美女(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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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忍耐阵痛,只是为了孕育,一个不存在的人,一个英雄。唉,在目前这个时代,连英雄都成为一种假设。

    塔克拉玛干沙漠公路,会改变某些人。譬如从来不晕车的我,第一次晕了。都怪你,说不清头晕还是眼晕。金黄的波浪,在车窗上忽高忽低,越野车像海轮一样颠簸。我要呕吐了,请递给我塑料袋。或者把车窗摇开,快——沙漠,一贯内向的我,今天,要对你吐出满肚子的苦水。晕车其实也是一种醉。不是酒精,而是汽油味,使我燃烧起来。摸一摸,额头是否发烫?晕车,也是一种爱?在塔克拉玛干,我发现晕车比晕船还要厉害,难怪沙漠又叫瀚海。我知道,你心里比我还要苦。

    驼背,是我爬过的最矮的一座山峰。为了迎接我,这匹骆驼还谦卑地蹲了下来。当它重新站起,我已成为两座驼峰间新长出的一座。抚弄驼毛如同抚摸野草。这时候最适宜唱山歌。这时候的我应该蓬头垢面,应该心乱如麻,才能跟胯下的这片荒凉的高原融为一体。驼峰,是我见过的最有人情味的山峰。而我,是最没有成就感的登山者。怎么办呢,为自己命名吧:我是第三座驼峰——驼峰,是另外两个我……驼背上的主峰。

    鹰越飞越高,它身上有一点痒,它要用背去蹭天空。没有闪电,没有雷鸣,只是蹭掉了一片小小的羽毛。在塔什库尔干,这片羽毛被我捡到了。它撩拨得我心里有一点痒。于是我用手中的笔,去蹭一蹭空白的纸。这张白纸呀,其实比天空还要虚无。我把手伸进虚无里了,为了把一首诗抓住。

    一天中的第二个太阳,在喀什的大巴札升起,照亮了所有被忽略的阴影。当时,我看见了你。你的全身都在发光,我尤其不敢直视你的眼睛,怕烫着了。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希望你蒙上面纱了,多少人看你都快看傻了。我也一样,站在路边,扭着脖子目送你远去。我变成了向日葵,不看太阳,只想看你。这是不同寻常的一天:有两个太阳,从里到外地烘烤着我。慢点走!我在面对着你的背影。

    有时候真想在草原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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