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日出东方。
到海明威的时代,浪漫主义由现实主义所代替,“半神”变成了具有超人意志的“硬汉”。而《老人与海》里的主人公桑地亚哥,则是一位不向挫折屈服的“老硬汉”。有人认为“海明威显示的新的文学敏感性有孤芳自赏的味道”。这话说对了一半。海明威与惠特曼一样,都有一份自恋情结,都在通过写作不断地向自己理想中的男人模式靠拢。你很难分辨他们是在讴歌伟大的男子,还是在赞美自我。不管怎么说,这不同时代的两位美国作家都在强化文学的性征——都在努力创造一种绝对男性化的文学。
海明威把风格定义为“压力下的优美”。这种压力既是来自外界的,又是作者自己施加的。或许,任何作品都需借助一定压力才能产生——就像喷泉被一只无形的手挤了出来,形成婀娜的射线。我们从它的造型可以想像出力的轻重缓急。那么,海明威自身的风格是什么呢?是急促、生动、简洁与单纯,仿佛有行军的鼓点伴奏似的。美国评论家利奥*布劳迪说:“通过一种经过锤炼的简洁的新风格、运用语言的节奏、新闻式的散文和意象派诗歌的生动精确的形象,能够传达出主题的力量(按十九世纪的标准来说,是非文学性的)。海明威在他的这些早期作品里似乎同时兼有杰克*伦敦的直截了当和舍伍德*安德森的敏感。直接和简练是他最大的优点。”
海明威的校旱中,已经很鲜明地出现了工业的气息——至少,也是铁匠作坊的气息。用铁锤反复锻炼所造就的慎密与严谨。有人把海明威的文风形容为“电报式的语言”——我觉得那更像是在炮火催促下抢发的电报。据说他习惯于站着写作,他的文章给人的感觉,却仿佛是坐在火山顶上或火药桶上写出的。不仅传达出内心深处的一种压力,更表现为一种速度——速度同样也能造就优美。“你为什么如此缺乏耐心?”“因为我的心随时都可能爆炸——我不得不尽快地释放。”这是我臆想出来的和海明威的一段对话。
惠特曼和海明威,是美国精神的代言人,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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