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晏雉早已想明白,她如今所走的每一步,都已经和上辈子截然不同。既然不同,又为何要忍气吞声。
更何况,须弥的命是她的,凭什么祝小郎要就给他!
大约打了有七八下,后头有仆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凑到晏暹身前低声说了句什么话。晏暹僵了僵,再看趴在长凳上的晏雉,心中陡然生出无力感。
"把四娘带下去,让她在列祖列宗面前好生跪着。"
晏氏的祠堂在东篱乡下,晏府内则单独辟出一间屋子,供奉的是本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这一间屋子,同时也是晏氏本家的子孙,闯祸受家法的时候用来面壁思过的地方。
大户人家的规矩,女眷是不得随意进祠堂的。可也有破例的时候。
晏雉被两个婆子带到祠堂里,身后的门轻轻关上的时候,似乎也带走了祠堂中最后的一束光亮。
硕大广阔的祠堂,暗沉沉的,唯有两侧高墙上开着两扇透气的小窗,还能透进些微的光亮。
祠堂里有烛台,只是晏雉不清楚屋里有没有火石。她站在香台前,抬着头,看着微弱光亮下,灰扑扑的祖宗牌位。
两世为人,这还是她头一回进祠堂。
应当是每日都有人进行擦拭清扫,祠堂内虽然没亮起烛光,却点着檀香。幽幽檀香味,在屋内环绕。
"四娘。"
门外有人在喊:"阿郎说,请四娘在祠堂里好好想一想,今日之事究竟错在哪里。"
错在哪里?
晏雉后退一步,踩到地上的蒲团,挪开脚,跪下。
阿爹要人将她关在祠堂的意思,她明白,不外乎是想在这个漆黑的地方吓唬吓唬她,想她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好生反省。只是……她无错。
"列祖列宗在上,四娘自觉无错。"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隔着门,谁也听不到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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