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雉跪在蒲团上,看着微弱的光亮洒在最高最正中的一块牌位上——成信侯文雍公。
那是高祖成信侯的牌位。
两世她都兄长们说起过高祖的事迹。每一回听,她都能看到兄长眼中的光芒。晏氏到如今,她想,只能看着兄长再为晏家挣一回荣光了。至于她阿爹……晏雉闭眼,俯身磕了一个头。
晏雉不知道自己在祠堂里呆了多久,直到透进祠堂的微弱光亮渐渐没了,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好在那两个婆子在打板子的时候,并不是十分用力,也没打几下,不然,她这会儿怕是连坐都坐不住,哪里还能发那么久的呆。
黑漆漆的祠堂,其实有些吓人。如果是一个正常的**岁小娘子关在这里,怕早已哭得不行。可她小小年纪的躯壳里,装的是一个成年人的魂魄,她不怕这些,却耐不住肚子有些饿了。
晏雉哭笑不得地低头,摸了摸发出咕咕叫的肚子,微微叹口气,心底的阴霾扫去一层。
她现在有些想知道须弥怎样了。
阿爹既然连家法都拿了出来,必然不会轻易放过须弥。
她垂下眼,想起那个少年每每注视着自己时那沉甸甸的目光,她就忍不住想要拿手将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