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妈还在二中教书,或许住的远了,这两年很少到家里来。
当然,印象而已,除了寒暑假我也没在平海呆过几天。
此人曾声称考上重点就送我什么什么礼物,结果高考后那个暑假我数次杀到小礼庄她都不在家。
直到临开学,她才托姥爷给我捎来一把红棉民谣。
琴倒是不错,至今尚在服役期。
也多亏了这把琴,我才得以在机电系的电音论坛遇到了陈瑶。
二十三确实来人了。
隔着马路,这些我几乎从末见过的亲戚们已在门口三五扎堆。
小屁孩们穿梭其间,像是游荡在珊瑚礁中的鱼虾。
不时有人往路中央上扔几个炮仗,搞得三两路人行色匆匆。
我真想冲过去一脚踢死他。
姥爷自然落在了人群里,小舅妈则一头扎进了厨房。
我站在正门口,陡然生出一种厌恶。
这种场合我永远喜欢不来。
院子里更糟,桌椅板凳,杂七杂八,还哪哪都是人。
刚想寻思个去处,有人就蹦上来猛拍了我两下:「跟你姥爷跑哪儿去了?!这客人都来了,不见寿星,急死个人!」她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一头蓬松的波波头在阳光下血一样红。
当然,与上述极具冲击力的形象一起砸过来的便是熏人的香水味。
除了傻笑,我无话可说。
「看看,看看,」张凤棠摊摊手,扭头哈哈大笑,「人家一点都不急,真是要把妇女们急死了!」满堂哄笑中,她又在我屁股上捶了两下,嘴里也没消停:「恨死个人!恨死个人!」我想,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敢说他脸皮厚。
反正我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在这时母亲打楼上下来,手里掂着俩板凳:「你爸呢?没回来?」「回来了啊」我这才想起父亲,脑袋在院子里转一圈,又转身奔出门外。
他确实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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