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一掌也不后退,以最后的一丝力气用他捡回来的那把小刀抹了那位内官的脖子。人颈有一条命脉,被划破了就会血如泉涌,生气从那个缺口逸散出去,无论怎么按都是留不住的。
竹玉是这么被眼前这些人教导出来的,他手上取走过很多条人命,最后也不差这一条。他笑了笑,接着整个人被打飞出去,血从头顶流下披了他满脸。
他颓然坐在地上,那掌打碎了他的头骨,顶上似乎有了一个天窗般的缺口,他的生气也从那个缺口中逸散消失。
被抹了脖子的内官按着颈上伤口,惊极怒极,大叫着想冲过去将他毙于掌下。
但叶听雪比他更快。
竹玉的眼睛被血糊住,半闭半睁,或许是死亡将近,平生唯有此刻眼前最清晰,脑中最清明。他安静地看着叶听雪朝他走过来,在他很小的时候,这个人也曾这么朝他走过来。
叶听雪从衣服里翻出一瓶丹药,快速地塞进竹玉的嘴里,他手有点发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
“没事……别浪费了。”竹玉喃喃说着,那药和着血从他口中滚落出来,掉在地上。竹玉早就知道了他的名字,却还是这么叫他:“絮雪……”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叶听雪紧紧握住他的手,似乎这样就能把他的溃散的生气留住。
竹玉没有力气,更显得那只手柔若无骨,这是一双曾在软香馆里调琴试香的手。叶听雪握着它,模糊想起在软香馆的时候他迷茫着不知去处,时常会有个人拉着他的手把他引回到屋子里。这个人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叶听雪能感受出来,却再不想不起任何与之有关的记忆。
是你吗?叶听雪的问题没有得来回应,竹玉只顾自己讲话。
“人是我杀的……宗鹞,霍近芳还有霍近英……都是我杀的。”竹玉两唇颤抖,又有血从他口鼻中涌了出来。“先用刀抹了脖子……然后一掌……他们叫我别露馅……怎么办呢……我不想叫他们如愿。”
他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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