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睛,感觉死亡愈发近了,从前还会恐惧,到现在紧绷的心弦竟松懈下来了。肉身苦累,而魂魄渐渐轻盈,原来死亡也可以不恐怖。明明他恶贯满盈,明明他染尽血腥,将死这时还有人去握紧他的手。
竹玉嘴里的血吐不干净,等吐尽了,他的命也就彻底没了,他只能含着满嘴鲜血模糊地说:“都是我做的……承天府做的……别叫他们冤枉你了……絮雪。”
“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啊!”叶听雪直面生杀地时候都不曾崩溃,而这个半大的少年这么死在他面前,无能为力之感压得他近乎窒息。
“恩人……你在宿水送我的那块饼,我一直都记得。”他用最后的力气点在叶听雪的眉心,手上沾的血在这个神仙人物上留了斑驳痕迹。
他最后说:“我一直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