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冲动之下向丞相说出你放任宁一一的事情,伯人又何须为了救你退居家中。丞相早便查到了宁一一背叛的事,唯独你不知道,而伯人一向居中持正,却独独对你放任,若非伯人,你焉能有命来承担丞相的军罚?你还记得你那次来找他,在庆春园帘子后说的话——他全部听见了,你以为他是无颜面对你而说了那般妄言,伯人因为你的言语而血气攻心,毒素复发,流掉了那一个孩子,不,也不算流掉,只是小产……只是,六个月的孩子如何养得活,那孩子是个男孩,在生下来以后方还能动弹一会,后面便没有了呼吸……”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
许是初见那人时,是他十六岁的模样,所以往后云破月梦见的,总是那人十六岁的模样。
梦里的背景,也如那年云破月随军中见到的那般,山林,烟谷,水泉,星辰。
那时还当年少,云破月靠在一尊大石头后面像个窃贼一般,看着那个人褪了衣衫在水中濯洗。月华如洗,湖涟点点,青丝漂浮,皓腕如雪。
少年华美,一个身影,就好似天上的星辰而落,琼瑶满地。
让石头后面风霜满身的少年人,心动如蝶,破茧成翼。
——那般好看的少年郎,云破月以为那只是随军途中的一个梦境,虚幻缥缈到都以为只是山林间的精怪,却未想到在一年后,云破月会又再次和他相会。
“你的武功底子不错,日后可成大器。”
第一次和君朗正式相会,是在云破月十五岁那年的夏日,那是云破月被林谦的长子林昂买回去做侍卫的五年后。
在军营校场之上,一干高级官员的子弟中,那个英气而骄矜的少年持剑突然于云破月道:“我是阳平侯大将军的长子君朗,你叫什么名字,做个朋友如何?”
声音清朗,像他的名字一样。
至此,君朗与云破月相识,相处,相知。
彼时,云破月自己还只是个殿下买来的奴隶,而那个人是阳平侯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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