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自己清算?
“对了,老师一路舟车劳顿,老师在临碧殿就好好休息着,这几日的早朝便免了罢。”
——回想林琅那头也不抬补充的话语,怕是后头两种的可能性更为大些。
——若是林琅全然知晓他在晋国做了什么,他君钰怕也不是那么好过的,即使是明面上,他这荆离男宠的身份也算是给皇帝陛下带足了“绿帽子”,依着林琅那霸道占有欲的性情,如何会如此平静?
路过偏殿之时,君钰同一队宫装女子相逢,鹤鸣向那为首的鹅黄宫装的女子行礼:“雪夫人安好。”
君钰便也跟着见礼:“雪夫人。”
“侯爷万安。”那女子也款款向自己作礼。只是简单的四个字,细细软软的声音却叫人听了不由心中一酥。
那鹅黄衣的女子竟然识得自己,这叫君钰不由抬首细细看了她一眼。
芙蓉面,杨柳腰,樱桃小口,新月弯眉。一身鹅黄绣花宫装,一头青丝只用三支无花翠簪挽起,肤不施粉而白,唇轻点胭脂而艳,面容无多着色却更胜有色,也不过桃李之年的岁数,也并非无与伦比的美貌绝伦,只那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盈盈望来,瞧着叫人产生了一种仿佛西子心口一痛般蹙眉的羸弱感,那楚楚动人的模样,叫人不由想要怜惜。
君钰觉得这个雪夫人有些面熟,想了一会儿,却委实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放弃了。
不过,天色这般晚了,后宫妃嫔带着宫人大老远来这承乾宫,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做什么——除了承宠龙恩雨露还能做什么?
君钰忽然产生一些奇特的抑郁心绪,好在没有几步便出了殿门,视线一下子便开阔了些。
临近月初,已经接近牙状的月亮不大明亮,广袤的天空没有几个星星,显得黑压压地沉重。夜风倒是利索,吹在几重厚重的华服上落下舒爽的清凉。
殿檐前悬着的玉器碰撞作响,清脆的声音引得君钰抬首看了一眼。两枚羊脂白玉被雕成了新月状悬挂在承乾殿的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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