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多次手,趁贯丘也睡着的时候。但它们还是源源不断地出现,伴随而来的是渐渐没过他膝盖的黑水。
那黏糊糊的触感,让邓延年恨不得马上把双腿锯断。
贯丘也还是无所察觉。
再等一晚,就一晚,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这一晚却出了差错——白日里他们抵达了北幽。
这些大街小巷成为了它们绝佳的藏身地点,更难以动手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寻了个时机,举起了斧头。
可惜。
......
他讨厌无论寒暑,每日卯时就要起床读书,不及入夜就要开始练武。那一张残破的木桌和伴着一口井的露天小院,就困住了他整整十五年。
十五岁的少年心高气傲自恃其才,于是邓延年离家出走了。
临走前最后一顿饭,他赌气没吃。
过去几年他也有陆陆续续真真假假试探过离开的路,但最后都以勇气不足而失败。
这一次他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熙莲没管他这一顿到底吃不吃,孩子不爱吃饭,饿两顿就好了,知道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感觉自然就喜欢吃饭了。
熙莲自顾自吃完,又指使邓延年去把碗洗了。彼时深秋,井水寒凉,但邓延年已经不在乎自已的双手是否会抽痛了。
他故意打破了祖母的碗。
惹得祖母高声大骂了好一阵,直到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急喘起来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