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觑,似乎想劝阻,却又慑于青年的身份而不敢上前。
空气骤然一紧,艾尔德里像被从胸口抽走了心脏。
——混血。
那两个音节,几乎带着轻蔑的吐息,却像一把锈得斑驳的锯齿匕首,毫无预兆地剜进他灵魂最深处。
他从小听到的、背着承受的、努力逃离却始终躲不开的判决。
人类城镇的街巷里,那些窃窃私语、投来的目光、被拒绝的施舍……
这伤口从未真正愈合,此刻被撕得鲜血淋漓。
他的指尖冰凉,脸色比林间洒落的月光还要白。
下唇轻轻颤动,喉咙像被卡住,涌起一种本能的、几乎屈辱到窒息的逃避冲动——
想离开,想从克伯洛斯怀里挣脱。
想找一个缝隙把自己藏起来,化成阴影里那点看不见的灰尘。
但他动不了。
腰间那只铁钳般的手臂非但不退,反而勒得更紧,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克伯洛斯没有暴怒,甚至没有回头看那支箭一眼。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慵懒地掀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越过人群,落在那精灵青年胸前那一枚熠熠生辉的家族徽记上。
一只展翼的冰鸟。
随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极其冰冷、又极其乏味的弧度。
“诺多家族的雏鸟……”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向后随意一探,如同拈起一片枯叶般,漫不经心地捏住了那支仍在震颤的精钢箭杆。
“咔嚓。”
一声脆响,附魔箭矢在他指间化为齑粉。
“几百年过去了,你们家族的教养还是如此令人遗憾。”克伯洛斯拍了拍指尖,像是甩去一点沾上来的树皮屑,语气轻得几乎随意,“吵闹得像一群地精。”
“你——!”
那名精灵青年,是诺多家族视若珍宝的嫡系子嗣,一向被当作王庭未来的柱石来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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