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他从未遭受过如此赤裸、粗暴的羞辱。那张平日里散着优雅与自信的俊美面容,此刻在怒意的冲击下彻底变了形,骄傲的线条仿佛被烈焰扭曲,再也看不见半分家族骄子该有的沉稳与端庄。
“狂妄的短生种!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要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座狼——”
“卡尔迪斯少爷!住口!!”
年长的精灵队长终于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嘶吼。
但一切都太晚了。
克伯洛斯轻轻拍了拍艾尔德里僵硬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炸毛的波斯猫。
然后,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那声脚步落地的瞬间,声响轻得几乎被落叶吞没,可整片林海却像被重锚砸中。
风先静止。
树叶在半空僵住,像被无形之手捏住了脊骨;枝桠的影子被定格在地面,仿佛光线也忘了如何流动。
虫鸣被迫窒息,空气骤然沉下去,一息之间坠入深渊般的死寂。
一种无形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以那个黑发男人为中心,呈环状轰然炸开!
不是风,不是魔法,也不是龙息。
那是一种来自存在本身的压迫,一种让灵魂本能俯伏的古老威权。
树皮开裂,枝叶簌簌抖落;地表的苔藓整片枯萎又在下一息被迫重新生长,将生与死的循环在短短瞬间重复了一遍。
连树影都被那股力量压得微微弯曲,像是在无声臣服。
所有精灵心脏齐齐一紧,胸腔像被看不见的巨爪攥住,只能被迫迎着那逼近的脚步声发抖。
那是——
真正意义上的古老者踏入凡界。
他依旧维持着那副英俊的人类皮囊,墨绿长袍在林风中微微荡动,仿佛什么都未曾改变。
可那双碧绿的竖瞳深处,却像有一座沉睡千年的火山正在被唤醒,流淌着足以熔穿地壳的暴虐熔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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