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杯,对着废墟喊到声嘶力竭:
「细峰!我返嚟啦!
我而家先至明白,
你同我讲过一千次嘅屋企,
唔系四幅墙,系你哋六个……
我错咗二十八年……
我而家辞职……我而家走……
你哋喺边度等我?!」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瓦砾,带起一张泛h的照片,
正是那张缺角的遗照,背後多了一行新写的字:
「傻仔,屋企一直喺度。
你肯返嚟,就永远唔会拆。」
阿峰抱住照片,像抱住十八岁的自己,
在废墟中哭到昏过去。
2026年1月1日凌晨四点,
一架飞往温哥华的货机货舱里,
一个男人蜷缩在角落,
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缺口茶杯。
空少发现时,他已经停止呼x1,
嘴角却带着二十八年来第一次的笑。
茶杯里最後一滴茶,
滴在他心口,
刚好烫出一个形状,
像极了六个少年当年围住张桌,
举杯的那个圆。
这一次,
他终於,
返到屋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