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我放在居家服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紧接着是熟悉的、单调的铃声。
我身体一僵。
这个时间,会是谁?
我几乎是屏住呼吸,用空着的那只手,艰难地掏出手机,翻开冰凉的机盖——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开了我混沌的神经。
江川。
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昂贵的“国际长途”标识。
他打来了。
在我狼狈不堪地抱着另一个哭泣的男人,满手血腥和冷汗,心里一片狼藉的时候,他打来了。
周谨言似乎被铃声惊动,在我怀里不安地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更委屈的呜咽,下意识地往我怀里缩了缩,寻求庇护。
挂掉它。理智在尖叫。
我舍不得挂。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铃声固执地响着,每一声都敲打在我的神经上。
接?还是不接?
接了说什么?说我在柏林,在照顾周谨言,在哄另一个男人?
铃声快要断掉的前一秒,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手推动,我几乎是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喂?”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电话那头先是短暂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然后,那个我熟悉到骨子里、此刻却嘶哑低沉得让我心头发紧的声音传来:
“阿卿。”
仅仅两个字,就让我所有伪装的镇定彻底破碎。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该说什么?
问他好不好?
解释我在哪里?
就在我拼命组织语言的空当,怀里,周谨言似乎因为姿势不舒服,又或者是残留的痛苦袭来,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委屈的抽泣:“……呜……”
声音不大,但在骤然安静的听筒两端,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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