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这里他入狱第二次吐血,但比起第一次被诬为匪,这次心中创痛更重了许多。
孙天羽起身提起铁桶,桶内顿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轻响,显然是新打来的涧水,里面还飘着未融的寒冰。
哗……,一桶寒彻心肺的冰水兜头泼下,吐血不止的白孝儒立刻剧咳起来。
孙天羽放下水桶,笑道:你家娘子说得果然不错,果然是一桶凉水,就把你这倔骨头打回原形。
丹娘告诉孙天羽丈夫咳病在身,一旦遇上湿寒就会发作,浑不知正是她这一番叮咛,断送了丈夫的性命。
孙天羽此刻这番言语又故意说得含糊,竟似丹娘让他给丈夫泼的冰水。
白孝儒咳了一夜,亘在心口那股硬气直咳得荡然无存,人也灯枯油尽。
次日丹娘来探监时,白孝儒襟口淋淋漓漓满是咳出的鲜血,喉中只剩下一丝游气,仍在无力地咳嗽着。
牢里的囚徒受了孙天羽的吩咐,给白孝儒扇了一夜的风,此时血迹尚新,水迹却早已干了。
丹娘六神无主,只攀着木栅啼哭。
白孝儒听到声音,勉强开口道:丹娘……为夫已经不行了……我死后,你即刻……改嫁……丹娘闻声犹如晴天霹雳,丈夫对妇节看得极重,如今子女尚存,怎会让妻子改嫁?相公!听我说……白孝儒费力地抬起手,不论好贱……将杏花村卖了……带着英莲改适一户人家。
白某无能……弱妻稚子亦不能保……你不必为我守节……无论作妻作妾均可。
只是英莲……需得姓我白家姓氏……白孝儒思索一夜才说出番话的,孙天羽话语真假难辨,也不必去辨。
无论真假,他对丹娘的不轨之心已昭然若揭。
自己死后,家中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势必会为奸人所趁,不如趁早让妻子改嫁,虽然失了名节,但只要能保住英莲这根苗裔便足够了。
丹娘哭道:相公,你怎幺会说出这等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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