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正午的睡莲。
一旦在拉话中牵扯到某某的家庭出身、个人血统的问题,她就寂然无声、死气沉沉,就象脖子里吊了城砖的四类分子。
由于对爱情的忠贞、对爱情的患得患失,慧慧常常将她所遭遇的人生打击以及内心的痛苦扩大了千百倍。
文景总是用“人家坐轿咱骑驴、路上还有步行人”的家常俚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千年古训来开导她:“鲸鱼有鲸鱼的活法,蝌蚪有蝌蚪的活法。
人家丑妮还是地主出身呢,难道就不活了?”慧慧却直拗地认为,一旦如同丑妮,家庭出身是墨墨儿黑,加了火碱也甭想洗涮干净;个人长相是刻骨骨儿丑,要五官没五官,要脸盘儿没脸盘儿;又没念过几天书,自然也就没什幺想望了。
老百姓还有句话叫“金山配银山,炉渣陪黑炭”。
干脆咱是“炉渣”、“黑炭”,倒也罢了!偏偏是半红半黑、不上不下。
跌到炉渣堆里不甘心,攀人家闪光的亮堂的,又十分艰难,怎能叫人不煎心呢?
慧慧看似腼腆柔弱,骨子里刚强好胜,追求的是爱情与婚姻相统一的完美主义。
也许,正是基于此,文景才高眼看她。
因为两人的骨子里有某种相似处,她们才脾胃相投,十几年的友谊才牢不可破。
可是这一回,慧慧的处境真可谓水深火热!作为挚友的文景又恰恰束手无策。
今年春末,赵春树回乡探亲整整在吴庄住了一个月。
他与慧慧的恋情又朝纵深发展了一步。
当初的天时、地利与人和就象优质的混合肥料,催熟了爱情之花。
北方黄土高坡的春天总是姗姗来迟。
直到春夏之交,才是这里绿草发芽、杨柳飞絮、燕雀恋巢、猫狗闹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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